凡煙小說

第47章

關燈
作者有話要說:  這章基本全是電影中的劇情,不喜歡可以跳過呀~

不影響後面劇情噠。

雖然我寫著很爽(X

萬旭明原本想給柏彧齊的認證上面加上淤嘯衍工作室,順便讓工作室發個公告的,被淤嘯衍本人擋了。

他不想小妻子被太多東西束縛掉。

即使所在的行業魚龍混雜,他也想盡他全力開拓一片凈土給他。

電影已經逐漸拍到尾聲。

霍竹被梅瀾捅了一刀後,並沒有大招旗鼓的滿世界嚷嚷著找人,什麽也沒說。

就當沒見過他。

梅瀾也消失了一段時間,窩在西盟總部不出門。每天在住所把自己喝到爛醉,睡在一堆酒瓶子裏,醒來吐一圈繼續睡。

酒當早餐,黑白顛倒,真假不分。

一日,一群黑衣服的人齊刷刷出現在他家,把人從酒瓶子裏撈出來。

梅瀾是躺在實驗床上清醒的。

周圍一圈穿實驗防護服的人拿著針管儀器,沒等他開口問要做什麽,一針紮進去,他再次陷入黑暗深淵。

霍竹他們一行人經歷了數周的艱難險阻,終於在大顛山中找到他們要的清血基因。

站在大顛山山峰最高處的一行人,迎著冷風互相攙扶,望著那輪太陽劃破黑暗,降臨希望。

他們心懷希望,卻不知一項暗殺行動已被點燃導火線,呼吸間敲響最後的晚鐘。

梅瀾被人喚醒,睜開眼冷白的燈光尖銳刺眼,所處的房間也白到發冷。

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不到一絲溫暖,那顆跳動的心早在兩人相背而行的瞬間丟失、破碎。

“醒了就好,我需要你執行一件事。”西盟的領頭一身修身西裝,右邊兒褲腿空蕩蕩地垂著,手裏捏著拐杖頭,他站在窗前對梅瀾下達命令。

“是。”梅瀾頷首領命。

在西盟不需要講感情,只需要執行。

沒有所謂的羈絆束縛,他們不過是各自為政的同行者。

梅瀾離開,背對著人的領頭才緩緩轉過身,一塊兒活動的墻面被人從內推開,走出兩名身形壯碩的男子。

“盯著。”領頭一邊的眼睛混濁不堪,一邊卻清澈透亮,兩只眼睛放在一起極為詭異。

領頭混濁的那只眼露出狠厲目光,斑駁的右手摩擦著拐杖,喉嚨微顫著道:“不聽話就解決掉。”

聽話的人是棋子,不聽話就是顆炸/彈。

兩面男子齊齊應聲:“是。”

……

梅瀾回到住所,酒瓶子都被扔了,地板被人擦得蹭亮,他一路脫衣一路丟。

走到洗手間裏暢快地洗了個冷水澡,這習慣還是小時候跟在霍竹屁股後面模仿著養成的。

介於少年與成熟男人之間的身軀十分好看,梅瀾洗到一半才發現鎖骨下方一寸之處多了兩個針孔眼兒。

梅瀾低頭瞧了好一會,一手蓋在鎖骨上,瞧著鏡中自己恢覆原貌的那張妖冶臉,唇角輕輕勾起。

鏡中人美得驚心動魄,眸中殺意迸現更為他添了一絲血氣。

他的命,必須在自個兒手心裏握著。

梅瀾執行任務一向在日落之後,這次也不例外。夜間出發之前一摸頸鏈,丟了。

他快步走了兩秒想作罷,回來再找。

卻終究敗給習慣,倉皇折回去找項鏈。

路過一間不起眼的黑屋,裏面窸窸窣窣有聲音低低傳出。

梅瀾沒想偷聽,但那聲音卻正在他路過時拔高喝起:“當年之事,你知我知,那狐貍怎麽抓回來的還用我再幫你覆盤一遍?眼下不過權宜之計,等那竹子拔了……”

梅瀾還想再聽,拐彎傳來及近腳步。

他只好側身躲在柱後,待人走後再聽,裏面已無聲息。

……

淩晨三點,東盟核心據點後方一道紅光驟然墜落。

“砰。”一聲巨響後,戰事號角吹響,死亡歌劇拉開帷幕。

西盟核心分裂八方,包圍據點四處點火。

梅瀾掛著面具戴上兜帽,手握彈力繩游走火焰尖。

其他人他都不屑動手,目光死死尋摸那道身影。

“嗡——錚——”兵刃相見,兩人再次重逢。

霍竹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終於盛滿怒意,腳下生風手上不留勁兒,招招兇猛。

不必多言,彼此化成灰這會兒也認得了。

“梅瀾,為什麽?”霍竹忍了又忍,壓了再壓,終抵不過自己欲/望。

梅瀾冷哼,這人現在還問什麽?

為什麽?

沒有為什麽。

霍竹怒意漸退,殺意不在,梅瀾卻招招必殺。

“小瀾,我找了你五年。”霍竹始終不明白昔日竹馬轉戈相背。

“你閉嘴。”梅瀾一繩子甩過來想抽他這張嘴。

事已至此還廢什麽話。

“小瀾,霍竹哪裏對不起你?你告訴我!”霍竹閃身倒地一滾躲開那道繩子。

梅瀾冷笑,哪裏對不起?

昔日他也以為真心能換得真心,他也以為這輩子可以追隨他腳步。

可他被人扔在枯井裏與毒蛇共舞時他在哪?他磕頭跪下求人,碰著碎成渣的玉佩哭的時候他在哪?

家破人亡天意也,容貌被毀時命也。

這段孽緣,斬斷也罷。

霍竹不肯下殺招,梅瀾那雙毒淬過的心堅硬如磐,他今日勢必要撕掉此人這張偽善臉。

“小瀾……”

梅瀾眼神一晃,腦海嗡得一聲出現一絲金屬音,暫時性耳聾他聽不見周遭聲響,辯不出此人說些什麽。

“動手,梅瀾快給我殺了他!!!”不遠處一處角落,領頭死死捏著拐杖咚咚捶地,假眼珠子幾乎撐得掉下來。

梅瀾腦海嗡的聲音還在,往日種種閃現在他眼前。

破碎片段中疑竇叢生,他找不著頭緒理不清脈絡。

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梅瀾像雲中陰月,埋身烏雲不見月,瞧不見那些詭異看不清巧合。

梅瀾氣郁攻心,一口血硬生從深喉逼出:“霍竹,我就問你一句話。”

“六年前,八月月圓之日,你在哪?”

“溪山村。”霍竹說著從胸前掏出一把小刀,小刀還沒他掌心大。

他那日替他去溪山村找這把小刀,回來他就不見了。

梅瀾垂下手中繩子,突然一股劇痛從他鎖骨處襲來,瞬間遍布全身。

他腳底一軟,險些跪下。

“小瀾……”霍竹剛想靠近,梅瀾咬牙舉/槍不準他靠近。

“113.89,53.28。”梅瀾說完轉身就走。

霍竹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已沒這人蹤跡。

……

“你確定?”梅瀾拎著一個人的衣領問。

那人渾身是血,半條腿肉炸沒,露出藍灰色合金骨頭,聽見梅瀾的質問呵呵笑著,露出血紅破嘴:“勞資……都快死了,還騙……騙你做甚?”

“咚。”梅瀾撂下手中這具殘破的身子,丟了魂兒似的往回走。

如果這是盤棋局,他早誤入敵方陣營,被人擺布,揮刀割肉。

“啊——”梅瀾跪在地上,仰面望月,放聲怒吼。

隨後這人發了瘋似的笑起來,胸腔顫抖帶動全身。

他這輩子就是個笑話啊。

霍竹說得對,他沒對不起他。

劇痛再次襲來,梅瀾握緊繩子,從兜兒裏摸了摸霍竹給的小刀。

他定晴一瞧,仗著鬼面之狐的身份,在夜色中再次消失。

梅瀾只身一人躍入下水道,一路西游,準確摸到東盟最核心的保護層中,沒有任何防護走向輻射強度爆表的地下室。

西盟要做什麽,他心裏清楚得很。

梅瀾擰開閥門,半米粗的管道瞬間噴湧巨浪。

他被嗆了兩口,硬撐著游出去。

“你要做什麽?你給我讓開!”

梅瀾臉上出現裂紋,他像一堵墻一般死守棧橋,不準領頭這路人馬順利渡河。

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領頭氣急敗壞拿拐杖砸了地面,瞇了瞇眼睛將大拇指挪向拐杖前方的按鈕。

“你想要這個嗎?”

梅瀾拿小刀用力戳向自己的鎖骨。

鑿骨之痛讓他全身抽搐,妖冶的臉也有些扭曲。

裏面的芯片雖然被毀,但那早已埋入他體內的線已經來不及拆。

領頭哈哈大笑,笑梅瀾一如既往的愚蠢。

“手刃自己的人是不是很爽啊?哈哈哈哈……”

梅瀾也跟著笑起來,比起這個,改裝體內炸/彈更爽。

有道滴—滴—類似倒計時一樣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,他轉身離開。

領頭也沒攔他,將死之人,死不在眼前挺好。

他喘著氣往東盟的方向走,走著走著雙腿一軟,整個人倒在地上,身旁還有幾具面目全非的屍體。

十。

九。

八。

梅瀾在心中默數,那雙有些模糊的眼睛努力撐著,想要看清烏雲後面的那輪月亮。

他好累。

好想回到二十年前,他與霍竹初見的那日。

三。

梅瀾眼前好像出現了霍竹那張緊張兮兮的臉,微張的嘴好像在罵自己……

二。

“砰——”東方既白之時,西邊突然迸發驚天巨響。

波動強烈,方圓幾十米的地方寸草不生。

再見,霍竹。

梅瀾望著那輪初升之日,微微一笑。

……

“老大!老大!”霍竹身邊的一個小夥子手裏捏著一把黑漆漆的東西跑過來。

“這是你要找的東西嗎?”小夥子攤開手裏的東西。

霍竹接過那東西,一點一點用手撫幹凈,露出那長條狀東西的原來模樣。

“原來是把小刀啊。”小夥子撓撓頭感慨道。

霍竹點頭。

“是故人舊物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